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十四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江蘇代表團審議時指出：“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基本路徑。”科技創新是“源頭活水”，主要解決“從無到有”的問題，為產業升級提供全新工具，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要素；產業創新是“轉化橋梁”，破解“從有到用”的難題，通過技術產業化形成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是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關鍵載體。發展新質生產力，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二者缺一不可，只有實現深度融合才能推動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大幅提升全要素生產率。

堅持教育、科技、人才一起抓，推動科技創新。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抓科技創新，要著眼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堅持教育、科技、人才一起抓，既多出科技成果，又把科技成果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生產力。”現代化產業體系作為培育新質生產力的產業載體，其建設依賴于通過教育厚植人才優勢并形成科技創新驅動。教育、科技、人才的發展服務于產業發展，也受益于產業發展。教育為科技創新提供知識儲備和人才梯隊，通過基礎教育筑牢科學素養根基、通過高等教育培養專業研究人才、通過職業教育為技術應用輸送生力軍；科技發展為教育改革注入創新動力，人工智能、虛擬現實等新技術重塑教學模式，科研平臺建設為人才提供實踐舞臺；人才作為核心要素，既是教育成果的體現，又是科技創新的主體，其創新思維與實踐能力對科技創新具有重要影響。只有堅持教育、科技、人才協同發展，堅持“四個面向”的戰略導向推動科技創新，才能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基礎性、戰略性支撐。2024年，我國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增至36130億元，同比增長8.3%，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達2.68%；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教育支出超過4.2萬億元，較2023年進一步增長，這些都為科技創新提供了堅實基礎。面向未來，要堅持教育筑基、科技賦能、人才引領的協同機制，將創新勢能轉化為產業動能，支撐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

統籌推進傳統產業升級、新興產業壯大、未來產業培育，推動產業創新。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抓產業創新，要守牢實體經濟這個根基，堅持推動傳統產業改造升級和開辟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新賽道并重。”傳統產業作為經濟“壓艙石”，其改造升級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根基。我國傳統產業占有相當比例，不僅為促進就業、保持經濟大盤穩定提供了堅實支撐，還可以通過數字化、綠色化轉型升級獲得新的發展機遇。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是培育新質生產力的重要陣地。據統計，新興產業覆蓋從通信技術到綠色環保的全鏈條，在國內外市場中具有豐富的應用場景。2024年，我國更多高科技屬性的新產品加速出海，3D打印機、工業機器人出口分別實現了32.8%、45.2%的增長；自主品牌加速崛起，占我國出口比重同比提升0.8個百分點，達21.8%；新能源汽車乘勢而上，產銷分別完成1288.8萬輛和1286.6萬輛，同比分別增長34.4%和35.5%，是全球首個新能源汽車年度達產1000萬輛的國家，成為引領全球汽車產業轉型的重要力量。未來產業瞄準前沿技術發展的趨勢，以未來制造、未來信息、未來材料、未來能源、未來空間、未來健康深度推進生產力三要素的質態躍升。未來產業的超前布局決定著長期發展主動權，雖然部分尚處研發階段，但其不斷涌現的技術突破將不斷深度重構產業體系。

“雙向奔赴”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融合。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抓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融合，要搭建平臺、健全體制機制，強化企業創新主體地位，讓創新鏈和產業鏈無縫對接。”抓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融合，需要通過制度設計與資源整合，打通從基礎研究、技術研發、成果轉化到產業應用的完整鏈條，形成科技與產業雙向賦能的發展格局。搭建平臺是融合發展的基礎支撐，需要建設一批高能級創新聯合體、產業技術研究院、中試基地等載體，為技術供需雙方提供對接空間，加速知識流動與要素聚合。特別是數字技術平臺可打破地域與行業壁壘，促進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深度融合，有效推動產業鏈上中下游協同創新。健全體制機制是融合發展的制度保障，需破除制約創新的藩籬，完善知識產權保護、風險共擔、利益共享等規則，構建以市場為導向的產學研用協同機制，激發高等院校、科研院所與企業深度合作的動力，提高成果轉化效能。強化企業創新主體地位是融合發展的關鍵抓手。作為市場需求的直接感知者，企業在技術路線選擇、研發投入、成果產業化中發揮主導作用。政府通過稅收優惠、場景開放等手段更好發揮作用，能夠引導企業向創新鏈前端延伸。創新鏈與產業鏈的無縫對接體現為“雙向奔赴”，一方面產業鏈痛點會倒逼技術攻關方向，使科研更具靶向性；另一方面顛覆性技術將催生新業態，牽引產業升級。這種融合不僅能提升科技成果轉化效率，更能重構產業競爭優勢，使創新真正成為驅動經濟增長的核心引擎，在全球化競爭中搶占戰略制高點。

（作者為北京大學經濟學院院長張輝）